劝君多采撷

【劝君多采撷】(1-20)(2/26)

“爷,我前个儿接了您的信,可是一大早就候在这门房等您呢。”这小厮戚刚是庄子里家生的奴才,戚老爹算这庄上的管家,只这一个儿子。

“少爷呢,近来可有起色?”宋勋承撩了袍子,只往里进,戚刚把马递给身后的随从,一路小跑着跟了上去。

“还是老子样子.”

男人点了点头,神色莫辨。宋勋承十五岁时便定了亲,娶得也是官宦世家的女子,两人琴瑟和鸣,让人好不羡慕。要不说宋勋承这一世太顺,惹人嫉妒,十七岁那年夫人难产撒手去了,随嫁来的陪房,不过一年多也因病去了。只留下一个病弱的儿子,取名平康,却也是眼看难以长寿了。

三年时间去了两位妻妾,坊间便有了宋家五爷命里带煞,克妻克子的说法。

宋平康十三岁那年,得一高人指点,娶了户农户的女儿唤名奚秀兰,女大三抱金砖,成婚后二人便一直住在京郊的庄子上,如今已将近三年了。家仆们名义上称奚秀兰一声少奶奶,却算不得明媒正娶的夫人。

房里一应仆从早就候着了,宋勋承洗去一身尘土,换了一身居家的青色长袍,发冠高挽,难得几分斯文,英俊的让人挪不开眼。外间桌上,也已经摆好了宴席。戚刚双手递上了紫砂壶,“爷,茶。小子说句大不敬的话,咱这茶,怕是比那皇帝喝的,也不逊色。”

男人拿眼斜他,“你又几时喝过贡茶?这么大不敬的话也敢往外说。”,接过茶壶抿了一口,“倒真是好茶。”

戚刚嘿嘿笑了笑,“小的没喝过,爷却是的喝过的。”

宋勋承放下茶壶看着他,“让你这小子在庄子上养的闲散,不知天高地厚了。”挥了挥手,“爷且睡会儿,谁都不见。”

宋勋承回味着茶叶的浓香醇厚,却品出一分苦涩,命里富贵,却是亲缘浅薄,个中滋味,又有谁能懂。

宋勋承一觉睡到午后,庄子里本就凉爽,甚是舒服。戚刚一面挂起幔帐,蹲下帮人穿好鞋子,说,少奶奶来过一次,听说爷在睡觉,就走了。宋勋承点头说道,“你去平康院子里说一声,我过去看看,其余人避开就行,没得这些虚礼。”

宋平康的院子在西侧,院子不大。墙角生着藤蔓,还有一棵桃树,树下一方石桌,围四面石凳。

宋勋承来时,宋平康倒是难得清醒,正靠坐在床边。两人的五官明明有七八分相像。宋平康却因久病,整个人瘦到脱相,眼窝凹陷,皮肉松松垮垮。宋勋承这些年有意离家避开,此时此刻却仍觉得心头苦涩。

宋平康努力笑了一下,“爹,你来了。徐妈妈和秀兰呢,怎么也没人来关照你。”说完便咳个不止。

宋勋承满眼心疼,轻叹一声,“爹让她们都避开了,来看看我儿。”

宋平康点了点头。父子俩不过说了一刻钟的话,宋平康便累了休息。

宋勋承出了门,看到一个藕粉色的身形,站在桃树下,屈膝向他行了个礼,柔声道,“公爹。”

他心下烦躁,无心细看,随便点了点头。

只道几年光景,平儿不见好转,却把这女子养出来不输大家闺秀的举止气度。

大步出了院门。


(三)撞破


第二日大早,宋勋承穿了短褂,趁着日头尚未起来。打了几套拳。满身薄汗,却是浑身舒爽。接过戚刚递来的茶壶毛巾,却看着小子笑得怪异。

宋勋承擦着